第76章 愛情花開(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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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毋丹表現出色,和侯珏一個級別被送到特種部隊選訓隊熟悉情況,方恒和一個二年上士搭檔,在那裏趴了半個多小時,觀察情況,眼見目标有些在打瞌睡,于是就往前摸,沒摸進10米,哨兵回頭直接看着他們的方向,亮開了一口白牙,然後轉過頭自言自語的說,“不是哥們兒我不夠意思啊,被抓着了得跑3000米,死貧道不如死道友啊。”
然後?還能有什麽?蠻乾!既然都發現了,撲上去開揍,人還沒打到呢,方恒就被一個暗哨給撲倒了。這坑爹的,只說E11有哨,沒讓他們挑暗哨,就這麽的害的全班一起跑了操場。
這樣的事情層出不窮,連長換個花樣兒玩,他們被練的罵天罵地,可是竟然也習慣了,就在這苦兮兮卻也樂哈哈的軍營生活中,方恒和楊翌進入了一種兩個人從來沒有過的交往模式中,夜裏有空就發條短信聊聊,不一定每天都聊,但是聊上的時候都很盡興,方恒會和楊翌訴苦,也會撒嬌,偶爾也體貼的讓他別看那麽晚的書,楊翌基本不會主動聯系他,但是每次一旦發了短信都會回複,就算當天有事不行,第二天也會解釋一聲。
于是,三周後,當方恒終于可以拿外出假的時候,這次沒再告訴楊翌,而是悄悄摸摸的去了重慶。
其實吧,楊翌真心覺得這是件挺神奇的事。
他通過這樣的方式讓自己苦澀勒緊的心髒松緩了下來,和方恒聊着一些他原先很少會說的話,比如自己經常被領導帶着出去喝酒而不覺間微微有些松散的體力,比如今天被一名隊員給氣着了卻因為對方的背景而不能太過苛求,比如看書看的眼睛疼,比如天氣熱的睡不着……種種講述說是抱怨不如說是撒嬌。
他在向方恒撒嬌?
這事兒想着怎麽都有些驚悚,可是确實存在,就那麽自然而然發生,說一些身邊的小事,加點心裏的感想,就這麽無心的親昵着。
又或者是有心的?
楊翌不知道,第一次不想去深想一個明明讓他覺得不靠譜的事,意料外的讓自己沉淪進了這種自以為很安全的交流中。
所以,當他接到傳達室的電話說是有個叫方恒的小兵來找他,那一刻,楊翌覺得自己已經掉進了水裏再也爬不上來。
是因為太安逸了?太自私了?太渴望了?所以,才會讓自己再次陷入這種進退不得的狀況中吧?
還是說……這其實就是他深深埋在心裏最底層,最期盼的,期盼的只要一想起就身體疼痛的不得不,卻又自欺欺人以為什麽都沒有的希望?
看着站在大門口笑開一口白牙,連眼睛都看不到的方恒,楊翌屏住了呼吸,有些不知所措,只能遠遠的對他招了一下手,便轉身走了回去,好像身後的那個孩子會一口吞了他一樣。
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對的。
他被吞了,而且吞的乾乾淨淨,從身體被人從後面撲上,從耳畔得意的哈哈聲中,從那個排長,排長,我抓到你的歡呼聲中,楊翌覺得自己從身體到心髒都被抓了個牢實,再也掙脫不出。
“方恒……”楊翌無奈的掰着從身後探出扣在脖子上的雙手,只能擠出這兩個字。
“嗯。”方恒脆生生的應着,喊他,“排長。”
“松手……”脖子快被勒斷了,卻又掙紮的連他都覺得無力,只能這樣艱難的說着。
“哦,收到!”方恒松開一只手,大咧咧的單手挂在他的肩膀,歪頭看人,“排長,你變帥了也!”
“是嗎?”楊翌不知道做什麽反應,只能順着話題走,腦袋裏的思路被一波波的浪潮推着,不斷的往岩壁上砸,暈頭轉向。
“真的。”方恒的眼亮晶晶的鎖在楊翌臉上,仔細的看了一圈,“嗯,是帥了,诶,你寝室在哪裏?是那邊不?”這麽說着,方恒反客為主,帶着楊翌往那邊走。
一路到了宿舍樓,上樓梯的時候,方恒不得不松開了手,只是走在身後的時候還不安分,推着楊翌的後背,迫不及待的開口,“幾樓?左邊右邊?第幾間?”
“二樓……”楊翌說。
“寝室裏有人嗎?”
“一個人住……”
“太好了!”
楊翌聞言腳下一頓,轉頭看他,方恒眨了眨眼,宛如新月的眼眸閃着某些莫名的光華,讓楊翌覺得自己又被浪推着狠狠的撞在山壁上,早晚得碎了。
上了二樓,左轉,第五間,門開推開一點,方恒的手就一用勁,把楊翌推了進去,然後反手門一關,反鎖。
這情景還真是莫名的熟悉啊,楊翌看着方恒的動作,只覺得心髒在漏跳了一拍之後,再也無法找到穩定的規律。
方恒扭頭回來先是看了一圈環境,見真是一個人的單間,于是身體一軟,靠在了門板上,雙眼又眯了幾分,感慨道,“真好,一個人住,還有單獨的衛生間。”
“……”楊翌沉默着,不知道怎麽接話。
“排長,你看我人都來了,不請我喝杯茶?”
楊翌沒有說話,轉身走到衣櫃,從裏面拿出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,自己又擰開一瓶,在那邊迫不及待的喝水聲中,仰頭喝了起來,他确認自己需要冷靜,需要把從最初就沒找到的主動權拿回來。
550ML的礦泉水一口氣喝乾,大腦終于清醒了一點,楊翌正打算轉頭說話,腰就被燙熱的手臂摟上了,摟的很暧昧,下半身完全貼合,方恒的臉距離自己近的只要一低頭就可以親上。
果然,一個夏天過去,這小孩嗮黑了不少,眉宇依舊未變,卻多了幾分英氣,皮膚也粗糙了幾分,不過奇怪的是方恒卻一直不像那些新兵們一樣臉上長着青春痘,看起來很乾淨,而且隐約能夠聞到一絲香味,夾雜在燥熱汗味中的薄荷氣味,有點兒甜。
心神完全被吸走,專注于眼前的容顏,只有天知道,和他自己知道,他對方恒的臉永遠沒轍。
“排長……”潤了水的嘴唇流轉着光華,潤澤的,微微開啓,輕柔而暧昧的叫了一聲,那雙清亮而圓的眼眸色變得很黑,深邃的,像是誘惑一般吸引着他無法移開視線。“我想吻你。”方恒坦然的說着,說是詢問,不如說是宣告,在他還沒做出反應之前,眼前的臉就漸漸變大,視線被遮住,只有嘴唇的觸感猶存。
‘咔嚓’一聲,最後的巨浪把他掀到了最高層,然後重重落下,碎裂成渣。
熟悉的觸感,日思夜想的親昵,那些理智通通被抛飛,留下的只有心理的欲望。
楊翌反手摟住方恒的腰,一直手掌飛速上移,扣住了後腦勺壓向自己,近乎是暴力的吸吮着嘴唇,将舌尖探入,收刮,掠奪,和等待的舌尖觸碰着,糾纏着,徹底的掠奪方恒的味道。
好懷念,好香,也好甜,吞咽着彼此的津液,奪取呼吸,讓人窒息的擁吻,還有不斷提升的身體溫度,迫切的,渴望的做出什麽。
方恒回應了這樣的唇舌擁吻,并不陌生的氣味席卷了他,還有那種無法掩飾的渴望,後腦勺被大力的扣着,身體壓在門櫃上,完全被控制住無法扭動身體的擁吻,讓方恒幾乎忘記做出反應,直到嘴唇被舌尖探入,在口腔裏肆虐,這才找到了方向,飛速的投入到糾纏之中。
接吻會怎麽樣?方恒不太清楚,之前楊翌總是小心體貼的顧慮着他的想法點到即止,從沒有這麽帶有掠奪性過,可是,偏偏越是這樣,越讓他覺得興奮,對方的激情清楚明白的透露出自己在對方心裏的位置,那份喜歡,原來從來沒變。
不過……我現在也喜歡你啊……
方恒微微睜開眼看着眼前的男人,緊閉的眉眼代表着全情的投入,那麽的投入,讓他心裏癢癢的想要做些什麽。
所以,方恒舌尖用力,将楊翌的舌頂了回去,那雙眼詫異的睜開,而方恒反而在下一秒閉上了眼,将舌尖探入對方的口中。
嘴唇被頂開的瞬間,楊翌微微愣了一下,直到柔嫩的舌在口內巡游着,才緩緩的閉上了眼,品嘗着主動送上門的美味,眉宇柔和的一塌糊塗。
方恒的接吻技巧并不比他高明多少,當然,他也不知道所謂的高明到底有多厲害,但是依舊無比心動。
這是方恒第一次主動吻自己,那麽的熱情,熱情的讓他只能夠讓自己徹底投入進去才能夠回報。
口腔裏的每個位置似乎都被掃了個遍,身體的熱量在這樣的纏綿中幾近爆炸,尤其是貼合的下身都硬得不能再硬,清楚明白的透露出他們是多麽渴望對方。
直到上颚被掃過,柔嫩的舌尖輕輕刮過屬于他卻從未關注過的地方,瘙癢的感覺蔓延出來,從脊椎骨的尾端升起了一連串的戰栗,楊翌措不及防,雙腿微微軟了一下,牙齒碰撞在了一起。
兩個人不約而同睜開的眼對視着,眼底帶着幾分莫名。
一秒後,楊翌抽離自己,扣在後腦勺的手松開撐在了衣櫃上,喘息着。
方恒沒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開口,只是微微站直,靠在了了楊翌的胸口,臉頰在楊翌的脖子上蹭了蹭,感受着扶上腰上的手緩慢的游移後,又蹭了幾下,抿嘴笑了,感慨開口,“排長,我喜歡你,很喜歡。”
楊翌偏着頭親吻方恒耳後的發絲,沒有說話,算是默認了。畢竟,這樣的情況下,他再說什麽大道理都只能顯得蒼白而無力,垂死的掙紮罷了。
“你喜歡我的心沒變吧?”
“……”
“嗯,感覺出來了,沒變,咱們這算是兩情相悅了是吧?”
“……”
“排長,我好想你,好擔心你不要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這次突然過來你不會怪我吧?應該不會,怪也沒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覺得開心不?”
“……”
“看起來很開心,我也一樣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不好意思?都不說話?”
“不……”楊翌擠了一個字出來,因為你都說完了。
“那個……我覺得有些熱。”
楊翌松開手,後退了一步,就見到方恒笑得只見牙齒不見眼的臉,确實熱得臉色很紅,當然,或許是情動的潮紅,楊翌看的心思又開始活絡了起來,微微彎腰在熱燙的臉蛋上親了一口,“要洗下臉嗎?”
“不。”方恒搖頭,擡手摸上楊翌的臉頰,練出兵繭的手指撫過眉毛,專注的看着他,“我太高興了,現在就想看着你。”
楊翌抿着嘴笑,嘴角的梨渦旋了出來,還沒等說話,方恒就探身在他的嘴角親了一口,柔軟的舌在上面一刮而過,滿意笑了。楊翌嘴角又提高了幾分,梨渦越加的深了。
“裏面裝了酒吧?”方恒問他。
“那是酒窩。”
“有差別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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